有人話裏話外酸,“我說他嬸子,木木幾個哥哥都沒說人,這小女兒咋就這麽著急,兩天哪夠布置的,該不會出什麽……”
她的話說了一半,給人留下餘想,風言風語往往隻要說一半,剩下的自然有人替她補齊。
李母頓時沉下臉,“不用您操心,我家木木招個入贅女婿,用不著多大排場。”
“呦。”那人聽了一驚,“是倒插門呐,男方是咱們村的嗎?咱們老李家條件不錯,就算是為了給兄長娶媳婦,也不該讓閨女犧牲吧?”
在這些婦人眼裏,招倒插門的家庭裏,要麽是男方家小,但是彩禮錢高,這比拿錢賣女兒好聽。
另一種,男方家裏特別窮,不然也不能同意婚後入嶽母家受人蹉跎。
李母自然也能聽出話裏的嘲笑,她氣得麵紅耳赤,剛好聽到李小哥叫娘,索性借此脫身道:“今個來人多,我這剛偷閑,招待不周啊,幾個老姐妹有機會咱再好好聚聚。”
說著,不等那些人留,李母整理圍裙進了廚房,她走後剩下的幾人就開始拿降香突然嫁人說事。
這些話好壞參半,總得還是嘴賤,認為別人家過的不如自個,就算村長也不能免俗。
“哎,那個人不是那誰?”幾個坐著人家院子裏,嗑著主人家的瓜子,剛結束酸言酸語,一人注意到宗紹的身影。
其他人聞言都紛紛看了過去,“哪兒有誰?”
院子裏坐的不止她們,還有一個戴眼鏡的老師傅,坐在鋪著紅紙的桌前,記錄著從今早起送分子的客人。
看見宗紹那人便站了起來,指著青年的背影說道:“看那,這不是宗家那野小子,他咋也來了?”
宗家和李家關係不親,來婚宴的可能不大,就算要來湊個熱鬧,宗紹出現在此還是引得大家好奇,因為再怎麽著,也輪不到宗紹一個無父無母的外男來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