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與季家是世交,關係頗好,是眾所周知的。然而,兩家的關係大不如前,目前隻有他們知道,外人還不知,為不落人口實,激起不必要的誤會,沈家暫時放下之間的恩怨,前來悼念。
車子在殯儀館門前停下,沈老在沈淵和沈黎的攙扶下,走了下來,滄桑的臉,清明的眼,帶著沉痛,腳步沉重地向前邁著。
季老於他,不是手足,卻親似手足,相扶相持走過了艱難的歲月,本該是享福的晚年,偏偏早早離開,留下他一個孤人。
從季老去世到現在,沈老基本上都沒有好好地休息過,臉上更是不見笑容。
沈黎抬頭再次看到了正堂中的黑白畫像,笑容那麽和藹,畫質那麽有年代感,隻可惜,這樣的笑容,他再也看不到了。
沈老把手中的花放在畫像前麵,顫抖著手撫上去,心痛的微闔雙目。
季向陽見沈老如此,唇齒緊抿,深吸口氣,上前托住他的肘臂,輕聲安慰。
“沈叔,您請節哀,保重身體。”
沈老聽罷,轉過頭看了他半響,才點頭應聲。
季晴看著沈黎,滿心滿眼都是他,沒有旁人,好似全世界隻有他們。
炙熱灼人的目光,沈黎有感受到,但他卻未曾扭頭看半分,隻因他覺得完全沒必要。
時間如影穿梭,過得飛快,來悼念的人越來越多,身為逝者家屬,季晴無暇再想其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沈黎一眼,戀戀不舍地去招待旁餘的客人。
劉建平拄著手拐,由劉潔雅攙著走了過來,看見沈黎,雙眸宛如淬了毒,死死地盯著他不放。
旁邊的沈老看到,眉宇緊擰,心中疑竇橫生,抓著沈黎的手,開口想問,卻顧及到人多嘴雜,忍住沒問。
“回去跟您解釋。”敏銳的沈黎注意到沈老皺緊的眉,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伸出蒼穹有勁的手握了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