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著憊懶,躺在**不甚想動,昨天晚上又吐了一口血,林簡半夜起身給收拾了很久,之後她就再也沒什麽睡意了,眼看著窗戶外麵從漆黑一片到天光大亮,就這麽愣愣呆呆的做了好幾個時辰。
“少奶奶,章大夫來了。”
是安傑的聲音。
“知道了。”
林簡這才振作了精神,抹了一把臉的時候才發覺兩腮黏黏糊糊的,她原來還是哭了很久的。
攏了一下頭發,抻了抻衣裳的褶皺,林簡打開門努力的保持常態。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章大夫,您好。”
“聽說秦先生吐血了?”
“是。”
“我給把把脈,秦夫人不要著急,未必不是好事。”
章大夫這話倒是有些峰回路轉的效果。
林簡紅著的眼眶立馬有了微微彎曲的樣子。
她不自覺的雙手合十,內心裏自然是有著無數祈禱。
章大夫此時已經坐在秦著的船前,把手打脈。
良久之後還看了看他的眼仁,又觀察了一下舌苔。
“吐血的帕子可還在?”
“在。”
林簡趕緊把兩塊手帕都交到章大夫手中。
一個是棕色方格的男士手帕,另一個是白色絲質的女士繡花手絹。
棕色手帕,因為顏色的關係阻礙了章大夫的辨別。
他反複看了好幾遍,嗅了嗅,這才肯定了自己的診斷。
“夫人,不用擔心秦先生吐血,這是我用藥之後正在將體內的毒素清除的過程。他隻吐了兩次,而且主要並不是血液而是痰濕。這樣我覺得就可以開始施針了,夫人放心。”
從章大夫這麽輕鬆的表情來看,林簡就放心很多了。
“所以之前你給我說,萬一吐血就一定接著,還早留下手帕,原來是這個原因。”
林簡也跟著放鬆了很多。
現在她終於可以讓自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