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上,放著的是一支石榴簪子。
“啟稟皇上,臣在這簪子上,發現了避子散。”
趙太醫沉聲說道:“任嬪娘娘每天都戴著這支被塗了避子散的簪子,自然就會滑胎。”
聽到滑胎二字,任嬪的哭聲更悲戚了。
池弘澤麵露驚愕,可隻要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眼底始終如一汪陳潭般平靜。
“皇後,當真是你?!”
眼下根本不必拿出再多的證據,矛頭就已經徹底指向了雲芝羽。
原因無他,這簪子是她親手交給任嬪的。
從那天過後,任嬪每天都戴著它,從沒有到過其他人手裏。
因此,會在上麵塗避子散的,除了雲芝羽,還會有什麽人?
蓮葉在旁嚇得臉都白了,雲芝羽卻還是一臉平靜。
她斜睨一眼石榴簪子,“這簪子的確是本宮送給任嬪的不假,可在上麵動了手腳的人卻不是本宮。”
“不是你還會是誰?!”任嬪撕心裂肺地哭著,“這簪子隻經過了我們兩個人的手,不是你,難道會是臣妾嗎?!”
雲芝羽忽然笑了。
池弘澤的眼眸微微一沉,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她淡然地麵對著任嬪,不急不慢地從口中說出:“會這麽做的人,難道不就是你自己嗎?”
此話一出,周遭頓時嘩然。
這話實在荒謬,不必任嬪喊冤,都不會有人相信。
能夠懷上皇嗣,這可是爭寵極有利的事,任嬪就算是腦子進水都不可能做出自己讓自己滑胎這種事。
眾人心裏頓時嘀咕了起來,怪不得都道皇後蠻橫無理,現在證據確鑿,她都能說出如此荒謬的話來!
池弘澤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已然涼了三分。
“皇後,你實在太令朕失望了。”
原以為已經走投無路的雲芝羽,會下跪認罪求饒。
沒想到,她仍是脊背挺直,一雙清澈眼眸似寧靜湖泊,不見分毫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