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太醫一臉惶恐,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冷汗不停滑落。
他牙齒打著顫,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雲芝羽望一眼池弘澤,池弘澤眉心微擰,嗬道:“聽不見皇後的話嗎?!”
“是,是!”錢太醫匍匐著,“老臣招,老臣,老臣……”
“任嬪娘娘先前找過老臣,讓老臣悄悄給了她避子散……”
“你在胡說!”任嬪幾乎跳了起來,仿若受了極大的屈辱,“本宮盼這個孩子盼了不知道多久,怎麽會用什麽避子散!你這分明是在誣陷本宮!”
雲芝羽沉著道:“說的是,任嬪得子,是天大的喜事,為什麽要管你要避子散?”
“那是因為……”
錢太醫抖著嘴唇,自知是萬萬躲不過了,索性把心一橫,嚷了出來。
“因為任嬪娘娘這一胎,本就天生有損,是原本就不可能保住的一胎!”
任嬪眼皮猛的一抖,聲音已然尖利了起來,“你竟敢汙蔑本宮汙蔑皇嗣!你有幾個腦袋讓你這麽大的膽子!”
“皇後娘娘明鑒!皇上明鑒!老臣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倘若你們不信,這裏還有任嬪娘娘親手交給老臣的銀票!皇上隻要一查這銀票的來源便可知曉一切!”
錢太醫已經徹底豁了出去,“老臣以為,隻要自己把事情辦妥,就能好好的告老還鄉,可沒想到,任嬪娘娘竟然想要趕盡殺絕!”
“要不是有皇後娘娘救了老臣,老臣現在隻怕已經是死人了!”
錢太醫顫聲過後,房內一片寂靜。
雲芝羽微微垂了垂視線,“皇上,事實就是這樣。任嬪滑胎一事,著實怪不到臣妾頭上。”
池弘澤看似不經意地擺了擺手,立即便有人上前,將錢太醫拖了出去。
在錢太醫的聲聲哀嚎裏,池弘澤看向了任嬪,自他的臉上,看不出分毫喜怒,隻是聲音微微拔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