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一陣風卷殘雲後,隻留一桌杯盤狼藉。
見大家都酒足飯飽了,陶熙園這時才清了清嗓子,揭開了謎團,“好了,我現在來給大家說一說,方才那幾個菜都是什麽。”
邊說她邊站了起來,指著空盤一一道來,“這是毛肚,也就是牛的胃,這是黃喉,也就是豬牛身上的經脈,這個呢,是豬的腸子……”
她越往後介紹,眾人的神情便僵硬一分,到最後,已是完全愣住,瞪著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而牧塵早已知曉,這會兒自然十分平靜,還安慰眾人道,“吃都吃了,如此美味自然不必回味它們的原身。”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倒勾起了眾人的回憶,霎時間眾人臉色可謂是千變萬化。
不過味道確實不錯,於是便紛紛道,“我倒不知,這些個玩意兒竟還能有這般吃法,不過味道確實甚好。”
“那是夫人厲害,一般人誰能想到?”
“可不是,好吃得都讓我快記不起它原身模樣了。”
牧塵挑著眉,“那不如我明日帶你去瞧瞧?”
“噗嗤——”陶熙園瞧著,忍不住笑出了聲,揶揄牧塵道,“你還好意思說,方才是誰不敢吃的。”
一提這茬,牧塵頓時不說話了,旁的人見狀開始起哄調戲他。
一時間,酒樓裏一片歡聲笑語,氣氛祥和。
陶熙園一手撐著頭,看著他們嬉笑打鬧,心中的憂愁都散去了幾分。
宋君濂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視著陶熙園,此時暖橙的燈光映照在她清秀的臉龐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輪廓,火鍋的霧氣若有若無的縈繞其中,為她平添了幾分朦朧。
不知不覺間,他竟看醉了眼。
陶熙園一轉頭,便撞進了這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幽深沉寂,還泛著細碎的光瑩,叫人一望便再難挪眼。
這一刻,她仿佛聽見自己的心,怦然跳動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