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扭女子就是我”
“別扭女子”一詞,是從雨宮麻美傳開的。[1]她的單行本《做個女子很別扭》(女子をこじらせて)(雨宮,2011),在出版文庫本時(雨宮,2015),我被指名寫解說。我與她素不相識,之所以被指名,是因為她看到過我在推特上對這本書的力讚吧。
把這本書介紹給我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性。“簡直就像是在說自己,太有共鳴了。”她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標誌性人物。在20世紀90年代,四十多歲的女性說“東電女職員就是我”;進入21世紀,四十多歲的女性不知道東電女職員是誰,但她們會說“別扭女子就是我”。當然,20世紀90年代,日本尚無“女子”一詞。更準確地說,是四十多歲的女性不會自稱“女子”。對男人社會給予的“女人”指定席位感覺不適、不想也沒能成為那種“女人”、對此既自嘲又驕傲——“女子”一詞,讓人感覺其中包含著新一代女性的這樣一種心理。
那麽,“女子”“別扭”,是怎麽回事?在“後女性主義”(post-feminism)時代,“成為女人”比從前更加不易。雨宮的書,讓我們看到了“女子”的多重複雜骨折,無論她是否成為“女人”。
“當事人研究”之痛
痛。很痛的一本書。讀著都痛,寫得更痛吧。
這種痛,不是本人不自覺而被旁人嘲笑的那種痛。充滿如此尖銳的自我分析和如此徹底的自我反省的文本,實不多見。無須待旁人指出,作者對自己的弱點早已了然於心。
為什麽身為女人卻做了成人影片(**)的寫手?因為我做女子很別扭。為什麽我做女子很別扭?因為……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謎。為了解開這個謎,傾盡所有的知性與內省。這樣的書,當然不會不好看。
所以,我把這本書稱為“別扭女子的當事人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