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厭女(增訂本)

增訂一[1] 諸君,勿汙晚節!——性騷擾問題,實質何在?

實名舉控的衝擊

從2017年到2018年,在好萊塢,在戛納,#MeToo(我也是)運動此起彼伏,蓬勃興盛。於是,有人歎息:為什麽在日本就開展不起來呢?其實,日本的#MeToo運動也踏實穩定地進展著,而且已經成為一種不可逆轉的地殼變動。社會輿論已經轉向了對性騷擾的零容忍。

掀起這一場波浪的最重要的契機,就是伊藤詩織在《黑箱》(2017)一書中現身露麵的實名舉控。[2]迄今為止,由於受害者的沉默或限於匿名形式的控告,性騷擾成為“無法特定受害者的犯罪”,從而讓加害者得以逃脫。性暴力的一個後果是對受害者的汙名化。一旦公開實名,受害者將會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正因為有了挺身而出甘願成為眾矢之的的女性,才有了#MeToo運動和後續者的登場。

回顧曆史,我們也可以說,“慰安婦”就是#MeToo的先驅。對,就是金學順在1991年實名現身以後,圍繞“慰安婦”的政治狀況才全然改觀。在金學順現身之前,“慰安婦”的存在和被害已經廣為人知,給予同情的人也為數不少。可是,直到金學順公開實名,向世人宣布“我在這兒,我就是當事人”,並要求謝罪和賠償,由此,起訴的“主體”才終於登場了。正因為如此,跟隨在#MeToo之後,表示“其實我也……”的人們也陸續出場。

實名舉控的衝擊力度,怎麽強調也不過分。不知讀者們是否還記得,當山尾誌櫻裏議員引用博客文章《托兒所抽簽落選了,日本去死吧》在國會提問時,被前首相安倍以“匿名博客無法辨偽”為由拒絕回答的事?結果,很快就有多名育兒中的父母,舉著“托兒所抽簽落選的就是我”的牌子,站在國會大廈前麵。[3]

如果沒有當事人現身,僅靠他人代為爭取權利利益,是非常困難的。何況,性暴力迄今為止被定為“由受害者親自起訴的犯罪”,靠他人代理起訴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