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劉肇成功奪回政權後,當即啟用袁安之子袁賞與任隗之子任屯。鄭眾因誅竇有功,升任大長秋。劉肇將其倚為重臣,政事無論大小均與其商議定奪。雖然鄭眾為人謹慎,有功不矜,但是他的榮顯還是為東漢中晚葉的宦官弄權開辟了道路。
劉肇十歲登基,十四歲親政,曆十三年而卒。他是東漢自建國以來最短命的一個皇帝。光武帝劉秀卒年六十二,明帝年四十八,章帝年三十三,到了他,年僅二十七。
這是一個無奈。然而,更令人無奈的是,此後的皇帝們竟然爭相刷新天子早殤的記錄——殤帝年僅二歲,安帝年三十二,順帝年三十,衝帝年僅三歲,質帝年僅九歲,桓帝年三十六,靈帝年三十四。起於草莽、享壽六十二的劉秀肯定想不到,他的兒孫皇帝們竟然都像溫室裏的花朵,生命力一個比一個孱弱!
東漢自和帝之後一百多年的政治亂象,不能不說與曆代皇帝皆不永年息息相關。
天子早殤,繼位的皇帝必然幼弱。天子幼弱,母後必然臨朝。母後臨朝,外戚必然當政。外戚當政,皇帝年長必將其誅殺。未久皇帝又崩,幼主又即位……
在此後的東漢曆史上,我們將會不止一次地看見這個無奈的輪回。
和帝卒後,鄧皇後立出生僅一百天的劉隆為帝。
這是一個還在吃奶的皇帝。不用說,鄧太後又臨朝聽政了。太後拜其兄鄧騭為虎賁郎將,其弟鄧悝為黃門侍郎,表麵上官階不高,但實際上舉足輕重。
不到一年,繈褓中的嬰兒皇帝就夭折了。這個最短命的天子終於創造了一個永遠不可能被刷新的記錄。鄧太後與鄧騭、鄧悝商議後,又迎立清河王劉慶之子劉祜繼位。是為漢安帝,時年十三歲。
安帝登基後,太後即拜鄧騭為大將軍。
鄧太後臨朝聽政長達十五年,這鄧氏一門也顯赫了十五年。值得慶幸的是,在東漢一朝的外戚中,鄧氏可以說是個異數。他們當權,但並不亂政;顯赫,但並不驕橫。這十五年中,天下並不太平:外有羌人侵擾、戰亂頻仍,內則盜賊蜂起、災害連年。雖然內憂外患紛至遝來,可鄧太後卻頗能勤政,且知人善任,總算撐持住了一個危而不亂的局麵。鄧騭諸兄弟雖皆拜將封侯,可尚能自律,沒有步竇憲之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