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雖然平息了,可皇帝劉駿卻變得有些草木皆兵。他感到,每個姓劉的宗室親王似乎都有些心懷叵測。
孝建二年(公元455年)秋,劉駿忽然接到雍州長史的密報,說時任雍州刺史的武昌王劉渾自號楚王,改元永光,還設置百官,準備造反,並呈上劉渾親手寫的檄文為證。
皇帝大怒,當即把劉渾廢為庶民,流放邊地。沒過幾天,越想越不放心,又勒令他自殺。劉渾死時,年僅十七歲。
事後發現,他是冤死的。因為所謂的稱王、改元、檄文等等,都是這個玩心太重的小王爺與左右的人開的一場玩笑。可他這個玩笑開大了,所以隻能把自己玩死。
日子在平靜中過了兩年,劉駿又嗅出了危險的氣息。
危險來自竟陵王劉誕。據眼線密報,這幾年來,劉誕一直暗中蓄養死士,招納人才。劉駿慌忙把劉誕外放京口,可還嫌太近,沒過幾天又把他調到廣陵(今江蘇揚州市),並以心腹大臣劉延孫鎮守京口。
劉誕被排擠出京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大力修築城牆、深挖壕溝,同時大量囤積武器糧食。劉駿再次得到密報,頓時怒不可遏。
大明三年(公元459年)四月,劉駿任命沈慶之為車騎大將軍,率兵討伐劉誕。沈慶之軍隊逼近廣陵。劉誕派人去遊說,被沈慶之嚴詞拒絕。劉誕知道一場惡戰不可避免,便下令焚燒外城,將外城的百姓全都驅趕進城內。他要堅壁清野,與沈慶之決一死戰。
劉誕還把一份宣戰書投出城外,隨即被送到建康。劉駿展開一看,上麵寫道:“陛下聽信讒言,不信任我、冤枉我、加罪於我、還要把我置於死地。雀鼠尚且貪生,我輩豈能不違詔令?而今隻能親率部屬,鎮守徐、兗!曾幾何時,你我是何等福氣,同生於帝王之家;此時此刻,我究竟有何等罪過,令你我形同胡、越?就讓你我兵刃相見吧,我萬死不辭!我等待決戰的這一刻,無論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