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西貝裏
在1699年的《卡爾洛維茨和約》之後,土耳其人直接向歐洲中心地帶進攻的威脅便已不複存在。因此,人們可以用一種更加放鬆的心態來看待東部的伊斯蘭世界。一個英國人在奧斯曼帝國的君士坦丁堡出任大使,他的妻子瑪麗·沃特利·蒙塔古(Mary Wortley Montagu, 1689—1762年)女士在信中描述了他們在土耳其生活的點點滴滴。當這本書信集在1763年出版的時候,讀者反應熱烈。對於像弗朗西斯·達什伍德(Francis Dashwood, 1708—1781年)爵士這樣曾經去過奧斯曼帝國的紳士而言,有一個俱樂部專門為他這樣的人而成立,即迪萬俱樂部(Divan Club)。在一幅描繪弗朗西斯爵士宅邸,位於白金漢郡的西韋甘比莊園的畫作中,這位爵士身著東方服飾,頭戴包頭巾,而畫上的簽名處則寫著“El Faquir Dashwood Pasha”(托缽僧達什伍德帕夏)。這種東方風韻在莫紮特的《後宮誘逃》(Il Seraglio, 1782年)中,以及在對《一千零一夜》的譯介中,均可窺豹一斑。這樣的風氣甚至延伸到花園的設計中,例如,位於薩裏郡鬆山園(Painshill)中的那些建於18世紀的花園,其形狀就與土耳其人的帳篷非常相似。拿破侖1798年在埃及開展的征服,進一步激發了人們對東方的興趣。在他的軍隊中,有工程師與學者,他們的研究最後都得以出版;此後,陸陸續續有地質學者、藝術家以及作家前往那些出現在《聖經》中的著名地點,他們通過各種方式記錄下心中的感受。我們可以將這些人列出一個長長的清單,其中就有法國詩人阿爾方斯·德·拉馬丁(Alphonse de Lamartine)與熱拉爾·德·內瓦爾(Gerard de Neval);英國小說家安東尼·特洛勒普(Anthony Trollope),他曾在1858年代表郵政部門的雇員,同埃及就條約問題進行協商;當然還有藝術家大衛·羅伯茨(David Roberts)、愛德華·利爾(Edward Lear)與讓-萊昂·傑洛姆(Jean-Léon Gérme)。人們對穆斯林文化、曆史與宗教的興趣反映在大量的專著、文章中,自19世紀20年代開始,學術界成立了許多東方學會。進入19世紀,遠程旅行也比從前更加便捷和安全,大批的旅行者在旅遊指南的幫助下湧向東方,背包客的時代已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