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性處於危急關頭會怎樣做呢?——根據一項男性學研究,直麵危機的男性有幾種反應模式。說起男人的危機,既有企業改製、失業之類,也有自己的疾病、離婚危機和孩子的煩惱之類。要田洋江女士和我同為社會學者,我從她的研究中了解到了以下發現。要田女士是殘障兒童研究者。通過這項研究她意識到,如果生出一個有先天殘疾的孩子,在接受孩子的過程中,父母的行為存在很大的差異。
第一種反應,是否認。不可能,我的人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我的家族不可能生出這樣的孩子——麵對被孩子的先天性殘疾嚇壞了的妻子,丈夫和婆婆咄咄逼人:“這絕不是我家的孩子。”妻子已經被逼到懸崖絕壁的邊緣,他們還要做出這種把妻子徹底推下深淵的言行。
第二種反應,是逃避。不想麵對不愉快的現實,所以不看、不聽、不想。即使心理醫生要求就殘疾兒童後續成長過程中的問題與家長進行麵談,也隻有母親會出席。父親總是以“忙”為借口,把撫養孩子的一切責任推給妻子。當學校心理輔導員發現孩子有學習障礙或者經常曠課,要求與其父母麵談時,來的也總是母親。有專家感歎道,這簡直就是沒有父親的“喪偶式育兒”。
撫養一個有殘疾的孩子當然比撫養一個健全孩子需要直麵更多挑戰和困難。在育兒方麵,父母雙方必須成為“戰友”,這也難怪妻子對臨陣脫逃的丈夫無比失望。事實上,有殘疾子女的夫妻往往會離婚。麵對危機時能夠休戚與共的家庭之所以成為美談,就是因為極其罕見。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第三種反應,就是淪為癮君子。男性逃避現實的世外桃源裏,有一張寫滿了成癮品的菜單。此外,更要緊的是,社會並不對這些成癮品抱以否定態度。酒、女人、賭博、毒品——對它們上癮甚至本就是“男性氣質”的證明。眾所周知,陷在成癮品之中隻能暫時逃避痛苦的現實。並且成癮品的毒性就在於,實現這種逃避的閾值必將一次比一次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