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團結,都必須從區分裏外、親疏,甚至是敵我開始。排斥外界,不是我們團結之後的結果,而是為了達成內部團結必須付出的代價。
一位來自成都的世界語者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一語道破了今天世界語的現狀:“世界語更像一個暗號,隻要對上這個暗號,就是自己人。”
我們人類自古以來就有一個願望,就是天下大同。這個世界如果沒有隔閡、沒有誤解、沒有戰爭,那多好?這不僅僅是美好的願望,如果實現了天下大同,是有好處的。我們人類是社會動物,人和人的協作當然能迸發更大的力量,所謂“團結就是力量”。
天下大同這件事既是大家的願望,又有實際的好處,既有必要性,也有可行性,可為什麽做不起來呢?
基於這個問題,我想跟大家聊一次團結全人類的努力,看看這場努力的成功和失敗。也許我們從中就可以得出上麵那個問題的答案了。
這場努力就是“世界語”。今天知道這門語言的人不多了,很多大學的世界語專業也都停止招生了。但是,大概100年前,世界語曾經光芒萬丈。
幾乎所有廣泛流行的語言都是自然形成的,但世界語是個例外。世界語是有發明人的,這個人叫柴門霍夫,是生活在19世紀後期的一個波蘭猶太人,是個醫生。
柴門霍夫長大的城市,是一個叫“比亞韋斯托克”的地方,位於波蘭東部,臨近白俄羅斯。那裏最大的特點就是多民族混居。柴門霍夫回憶說,自己的故鄉是一個俄語、波蘭語、德語族群“雜居且互相仇恨”的城市。
在這樣的城市長大,讓柴門霍夫成為了一位掌握很多語言的人。他的母語是俄語和猶太人的依地語,同時還會波蘭語、德語、法語、拉丁語、希臘語、英語、希伯來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和立陶宛語,一共12種。所以,每個民族的人在說什麽,他都能聽懂。他是個語言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