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9年(永曆四年、順治七年)正當孫可望部署原大西軍由雲南入貴州,開赴四川、湖南抗清前線時,清軍向永曆朝廷管轄下的兩廣地區展開了大規模的進攻。十一月初四日,清朝平、靖二藩尚可喜、耿繼茂部攻占廣州;次日,清定南王孔有德部占領桂林,兩廣地盤土崩瓦解。永曆朝廷的文官武將除了少數慷慨就義以外,叛變投降的比比皆是;稍有民族氣節的如方以智、錢秉鐙等人或是避入深山少數民族居住區,或是披緇為僧,演出了一幕大散場的悲劇。
駐於梧州的永曆帝一天之內接到東西兩省省會失陷的消息,驚恐萬狀[127]。在大學士文安之、嚴起恒等擁簇下於十一月初十日逃往潯州。潯州守將慶國公陳邦傅眼看大廈將傾,決意降清,陰謀劫持永曆帝獻給清方做贄見禮。朱由榔得到密報,不顧傾盆大雨,倉皇竄往南寧,皇帝的鹵簿和隨駕官員都被陳邦傅叛軍搜劫一空。陳邦傅沒有抓到永曆帝,竟把宣國公焦璉殺害,向孔有德投降。
十二月初三日,朱由榔在南寧見情況緊急,無兵無將,轄地全失,已經走投無路了,才不得不把希望寄托於原大西軍和原大順軍。這月二十一日首席大學士文安之自請往四川督師,以太子太保兼吏、兵二部尚書,賜尚方劍節製以原大順軍為主體的川中諸將。同時派編修劉為使者封孫可望為冀王,讓他派兵入衛。按明朝製度,一字王為親王,二字王為郡王,永曆帝到危難關頭決定破格封孫可望為一字王,卻不同意真封秦王,原因是明初朱元璋的次子朱樉受封秦王,位居諸藩之首[128],傳世二百多年,需要避免重複,也有恩自上出的意思。孫可望卻因為用秦王名義發號施令已久,不願拆穿早已謄黃公布的“偽敕”,拒不接受。楊畏知勸他接受冀王封號,說“假王何如真王”,孫可望置之不理[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