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失魂落魄地遊**,衣衫襤褸,無以蔽體,孱弱瘦削的手腳**在寒風中。大地已成一片焦土,空中飄**著尚未散盡的硝煙,屋舍、街道乃至整個村鎮與城市都變成了廢墟,在戰爭的**下早已麵目全非。
超過4000萬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失去了生命,最為慘烈的是納粹對猶太人的集中營與大屠殺,日本廣島與長崎的原子彈爆炸,以及針對平民的殘酷空襲。在如此徹底的毀滅式打擊之下,人類生活也被剝離出**裸的蒼白底色。
20世紀初的藝術家們探究人腦運作的機製——我們如何觀看,如何思考,又如何做夢——可在1945年後,人類的身體變成了藝術家審視、解讀與重構的對象。起初,他們想要記錄下被摧殘、被玷汙的身體,還有無數死亡帶來的痛苦。一張正在尖叫的人類的嘴巴成為最鮮明有力的象征:人類的生活已淪為動物的疼痛。
法國藝術家讓·杜布菲(Jean Dubuffet)在1950年創作了《形而上》(Le Métafisyx),畫麵中一個女人的身體扭曲成極為醜陋恐怖的形狀,平躺著露出內髒,骷髏般的臉上似在咧嘴冷笑。她的身體被炸爛了,看起來應該是一次真實的暴力事件,不像在立體主義繪畫中那些看似血腥的場麵,但其實不過是對事物的理性闡釋罷了。
杜布菲將自己這種粗獷的畫風稱為“原生藝術”(Art Brut),名字來源於他收集的一些非專業的繪畫,例如精神疾病患者、孩童或未經訓練的藝術家的作品。他的興趣隻是從畫麵中找出那些高度個人化的視覺體驗。與戰前的藝術家保羅·克利一樣,杜布菲也在這些看似怪異的圖像中發現了隱藏的價值,它們能夠觸及專業的、規範的藝術作品中缺失的真純人性。這是在體驗過程中創造出生活的等價物,就像是在牆上隨意刮劃塗抹,創造出塗鴉特有的率真的即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