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有時真的很絕望

和大家不一樣也沒關係

岸見一郎:在座的已經步入社會的學員,回顧一下學生時代,當時有想過自己大學畢業以後要幹什麽嗎?

B:我當時就想找一家公司上班,現在也確實在上班。畢竟不上班就沒法維持生活。您是想說,這也是一種想當然嗎?

岸見一郎: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沒上過大學,還有人把上大學和找工作完全當成兩回事來看待,不是嗎?

B:確實有這樣的人,但這不是普遍現象。

岸見一郎:不同的人可以選擇不同的活法。就算其他人都走那一條路,也不代表你也必須重複與他人一模一樣的人生。

我曾經在大學裏教過書,那時候我在台上講課,下麵就有學生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資格考試的真題集。我教授的課程是生命倫理學。這門課上會討論器官移植之類的棘手議題,通常是由哲學老師負責授課。

我當時教的是護理係的大一學生,但大一學生沒有臨床經驗,聽這門課也提不起興趣。學生隻有與患者建立起聯係,才會開始對生命倫理學產生興趣。因此我跟學校方麵提過,這門課應該麵向大四學生而不是大一學生開設,但學校卻以大四學生麵臨資格考試,還要忙於實習為理由回絕了我。反正生命倫理學和資格考試一點關係也沒有,學生們肯定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們才能在老師眼皮子底下淡定地做著真題集。說不定他們覺得,自己這是在為了成為一名護士而拚命努力學習呢。

A:也就是說,哲學果然是一門沒有用的學科嗎?

岸見一郎:學生們的確會有這樣的想法。我上高中的時候,也會上倫理、社會和宗教之類的跟大學入學考試無關的課程。因此在這類課上,大部分同學隻是假裝在聽講,有些人甚至連裝也不裝,直接光明正大地在下麵學起了數學或英語。

但是我專心聽了那些倫理、社會和宗教課,我的一個朋友也和我一樣充滿熱情地聽講。他沒有去上大學,因為他覺得就算去了,大學裏也沒有他可學的東西。在後來的好長一段時間裏,我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幾年後我才聽說,他在京都府丹後地區的山裏過著獨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