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之法,各是一王之法,故三代損益文質,隨時之宜。若孔子所立之法,乃通萬世不易之法。孔子於他處亦不見說,獨答顏回雲:“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此是於四代中舉這一個法式,其詳細雖不可見,而孔子但示其大法,使後人就上修之,二千年來,亦無一人識者。
義之精者,須是自求得之,如此則善求義也。
善讀《中庸》者,隻得此一卷書,終身用不盡也。
《睽》之上九,《離》也。《離》之為德,在諸卦莫不以為明,獨於《睽》便變為惡。以陽在上則為亢,以剛在上則為狠,以明在上變而為察,以狠以察,所以為《睽》之極也,故曰:“見豕負塗,載鬼一車。”皆自任己察之所致。然往而遇雨則吉,遇雨者,睽解也。睽解有二義:一是物極則必反,故睽極則必通,若睽極不通,卻終於睽而已;二是所以能解睽者,卻是用明之功也。
大抵卦爻始立,義既具,即聖人別起義以錯綜之。如《春秋》以前,既已立例,到近後來,書得全別,一般事便書得別有意思,若依前例觀之,殊失之也。
先生嚐說:“某於《易傳》,今卻已自成書,但逐旋修改,期以七十,其書可出。韓退之稱‘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德日負於初心',然某於《易傳》,後來所改者無幾,不知如何,故且更期之以十年之功,看如何。《春秋》之書,待劉絢文字到,卻用功亦不多也。今人解《詩》,全無意思,此卻待出些文字。《中庸》書卻已成。今農夫祁寒暑雨,深耕易耨,播種五穀,吾得而食之。今百工技藝作為器用,吾得而用之。甲胄之士披堅執銳以守土宇,吾得而安之。卻如此閑過了日月,即是天地間一蠹也。功澤又不及民,別事又做不得,惟有補緝聖人遺書,庶幾有補爾。”(陳長方見尹於姑蘇,問《中庸解》。尹子雲:“先生自以為不滿意,焚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