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拉在聖弗朗西斯科的地麵上醒來。他有些脫水。在十六個小時裏,除了航空咖啡,花生米,一塊柔軟、經過消毒的三明治,他什麽也沒吃。他也沒有換過衣服。
他在去博爾德的出租車上睡著了。他在半夜抵達,沒有一個人迎接他。他不得不敲了幾次門,史蒂夫才出現了。史蒂夫豎起高圓翻領,蓋住了腦袋。珍妮緊跟而至,腳上穿著一雙加菲貓拖鞋。那是錢德拉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期給她買的聖誕禮物。她的頭發現在長了一些,不過依舊金光燦燦。他們沒有擁抱。她隻是說:“賈斯敏睡了。她的審判在星期二。”
他試圖問問賈斯敏吸食冰毒的情況。
“冰毒。”為糾正他的發音,她說。
“你看過《絕命毒師》嗎?”史蒂夫問道。
“他肯定沒看過。”珍妮一邊說,一邊放上水壺。
她的手仍然像舊園藝手套般粗糙。他一向喜歡她這一點,喜歡她講求實際。
“冰毒太危險了,”珍妮說,“吸食一次就可能上癮。”
“我的上帝呀!”
“冰毒是上癮,”史蒂夫說,“但賈斯不是癮君子。她隻是誤入歧途。”
“你說她誤入歧途是什麽意思?”錢德拉說,“你們為什麽不阻止她?”
“我們不知道呀,”珍妮說,“她是漸漸變壞的,查爾斯。太……漸進了。”
“你吸食過這種毒品嗎,史蒂夫?”錢德拉問道。他移到早餐吧台旁,坐在凳子上。
“啊,沒有。我那個年代,吸食它的主要是摩托車手。今天的孩子不一樣了。毒品對他們來說不刺激了。他們隻想過把癮,獲得解脫。”
“可賈斯敏不是個癮君子,對嗎?”錢德拉說。
“我們不知道,”珍妮說,“我們認為這主要是個心理問題。也許是一種抗議。”
“我想見見她。”錢德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