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為給秋季學期作準備,錢德拉回到了劍橋。他每個星期都給多洛莉絲打電話,檢查賈斯敏的情況。多洛莉絲匯報的情況總是一樣:她每天早上起來坐禪,她是“一個自然人”。索爾相信她以前坐過禪,那些輕輕鬆鬆適應冥想的人大多如此,但錢德拉厭惡聊過去的生活。他真的很開心,因為他的女兒發現了她喜歡的東西;最重要的是,她擺脫了有害的生活方式。
當多洛莉絲問他回家是否高興時,他說了實話:被兒女陪伴了這麽久之後,他發現獨自生活在空****的房子裏實在難熬。“那就不要一個人待著,”多洛莉絲說,“那並不難辦到。”
珍妮也曾數次給錢德拉提過這樣的建議,而這也許就是他堅持不改的原因。但是,在接下來的那個星期,錢德拉給拉姆敳辛格打電話說,如果他還沒找到新住處,他和他的未婚妻貝蒂娜敳莫雷拉可以租那個房子的頂層,月租金一百英鎊。
自貝蒂娜搬到英國以來,他們就一直和另外三個印度人住在拉姆的單身公寓裏。那三個印度人是威士忌酒鬼,在客廳裏擺滿各種遊戲機,每天隻用高壓鍋做一頓飯。貝蒂娜對擺脫這個鬼地方充滿感激。拉姆則證明自己是個不錯的房客,謹言慎行,彬彬有禮。他沒有談論經濟學的習慣,而這主要是因為他對經濟學知之甚少。貝蒂娜比較溫柔。她會給錢德拉按摩肩膀,用螺旋藻和枸杞給他榨汁。最糟糕的是,她還試圖和他聊他的情感。她會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然後說:“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然而,大多數時候,他還是挺喜歡有他們陪著的。即使他感到不快,對他們說他希望一個人待著,他們也隻是笑笑。貝蒂娜會給他衝一杯熱巧克力,邊上再擺一個銀質塔利碗,碗裏放著一些小熊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