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通往慕尼黑的六座墳墓

第14章

當天晚上,羅根和斯蒂芬·沃羅斯科去了黑提琴餐廳。那裏正是他想象中文塔·帕傑斯基會喜歡的地方。食物味道不錯,每個盤子都堆得滿滿的。酒是烈酒,而且都很便宜。女服務員們個個圓潤豐滿、興高采烈、精力旺盛,而且總有很多狡猾的辦法把胖胖的屁股送到客人麵前,給他們捏上一把。手風琴的演奏歡快活潑,迷蒙的空氣中充斥著強烈的煙草味道。

文塔·帕傑斯基於晚上七點整準時進入餐廳。他完全沒有變化,就好像畜生在成熟後就不會變老,除非真的到了年邁不堪的時候。文塔·帕傑斯基就是畜生。他狠狠地捏了一把第一眼看到的女服務員,對方痛得小聲尖叫起來。他用巨大的酒杯喝啤酒,一口喝完,中途不曾停下來歇口氣。他坐在為他專門預留的大圓桌旁,很快便有男性好友加入他的行列。他們說說笑笑,直接用酒瓶喝法國幹邑白蘭地。與此同時,金發女服務員將精雕細刻的長方形木箱拿到桌旁,帕傑斯基迫不及待地將它打開,拿出裏麵的國際象棋,而木箱打開後便成了棋盤。帕傑斯基自顧自地先選了白棋,而沒有按慣例給對手選擇的機會,因為白棋是可以先走的。從這一點也能看出這位大塊頭匈牙利人的人品。他完全沒有改變。

一整晚,羅根和沃羅斯科都在觀察帕傑斯基那一桌的人。帕傑斯基一邊下棋,一邊喝酒,直到九點。九點一到,金發女服務員便將象棋收走,端上晚餐。

帕傑斯基像畜生一樣狼吞虎咽、興高采烈地吃著,羅根差點兒都為他即將死去感到遺憾了。這會像在殺死一隻逍遙自在、沒有理性的動物。帕傑斯基把湯碗舉到嘴邊,喝光了碗裏最後幾滴湯水。他沒有用叉子,而是用了一把巨大的勺子,將堆積如山的澆滿肉汁的米飯扒到自己像山洞一樣的嘴裏。他急不可待地用瓶子咕嚕咕嚕喝酒。他打出的一連串飽嗝兒響徹整間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