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是從我在牛津辯論社(Oxford Union)的辯論視頻開始,知道“賽茜”這個名字的。
我必須承認,牛津辯論社賦予了我巨大的光環。這個從1826年建立之初開始,就集智慧、思辨、榮譽為一體,享譽世界的辯論社,也是我長久以來的心之所向。
這裏擁有最佳的辯論土壤,也是爭議性話題的探討良地,同樣,也有眾多名人在這裏完成他們精彩的演講。從愛因斯坦、丘吉爾、邁克爾·傑克遜到史蒂芬·霍金、摩根·弗裏曼,甚至是《權力的遊戲》劇組,都在這裏留下過思想的痕跡。20世紀70年代,美國總統尼克鬆在“水門事件”後,首次公開演講的地點,就是牛津辯論社。這裏成就了數十個國家首相和總統,也凝練了無數的智慧言論。
幾乎每一個進入牛津的學生,都向往著這裏,包括我。
進入辯論社的過程,不可謂不艱難,但在這個過程中,我個人有了長足的進步,這一部分我會在下一章節更詳細地分享。在這一章我更想分享的,是我進入牛津辯論社後,感受到的光環背後的“陰影”。
與其他學社不同,牛津辯論社的入社費用就要3000元人民幣,這對於英國那些貸款上大學的同學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費用上的門檻使得辯論社的成員普遍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公爵學校出身的富家子弟;第二類是有著政治野心的同學。雖然有些刻板印象,但從實際情況來說,大部分都是非常具有自信、目的性極強的白人精英男性。
幾乎在每一次辯論社選舉時,我都是少數在場的,甚至是唯一的女性,更別提亞洲女性了。
進入辯論社後,我感受到了強烈的少數派帶來的“異化感”。相信大家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固有語言係統、話題會變成一道堅固的牆,它們無形地把你隔離在主流之外。他們中的很多人,在我9歲來到異國他鄉努力適應語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談論、了解和計劃著在辯論社的未來了,大家對於學社的曆史文化說得頭頭是道,讓我感受到了一種另類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