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湯姆森
在16世紀和17世紀,我們可以追尋到某些能被視為英國戲劇的發展的事物,它以倫敦為中心,輻射到其他省份。一方麵,本章的敘事描述的是在劇院藩籬之中戲劇自由靈魂的羈絆;另一方麵,我們要讚美表演和文學的結合,而促使這種結合的人可以從約翰·布萊恩(John Brayne)和詹姆斯·伯比奇(James Burbage)一直曆數到威廉·達文南特(William Davenant)和托馬斯·貝特頓(Thomas Betterton)。它首先是一個演員及其讚助人或觀眾的故事,建築家和劇作家居於第二位。同時,衝突是其發展的前提條件。一方麵,戲劇是無害消遣中的一種樂趣;另一方麵,卻存在著這樣一種懷疑:沒有什麽消遣是無害的。這種危害性在編年記錄者拉斐爾·霍林斯赫德(Raphael Holinshed)對愛德華二世的描述中已經得到了清晰的展示:愛德華二世“使其朝堂布滿了小醜、惡棍、拍馬屁的寄生蟲、樂師和其他卑鄙下流的粗俗之輩;而國王則日夜沉溺於玩笑、遊樂、宴會以及其他肮髒和不名譽的活動”。霍林斯赫德受都鐸王朝的供養,但在其筆下,都鐸王朝的君主們卻還供養著小醜、樂師和“其他卑鄙下流的粗俗之輩”。亨利七世有12名號手和一支小型演員劇團。國王的演員們(Lusores Regis)——當場景需要的時候會再增加4個男人和1個男孩——都是多麵手表演者:演員、歌唱家、舞者、雜技演員。直到後來一次文化變革之後,歌劇和芭蕾才從戲劇中分離了出來,而戲劇表演則斬斷了與遊戲之間的聯係。
都鐸王朝的君主們圍繞國土遊曆。這種遊曆總是被遊行隊伍、街區露天表演以及武術表演所包圍。即使是一次到格林尼治的普通的河上航遊都要有水手們的小夜曲相伴,這些水手隨著船槳的上下翻飛而歌唱。不過,皇家宮殿也會提供室內的娛樂活動,其間摻雜了榮譽和競爭。當勢力強大的諾森伯蘭伯爵(Earl of Northumberland)於1511年在聖誕節狂歡期間為20支演出劇團付費時,這位金主是以政治家的身份出現的。四年之前,他的妹夫白金漢公爵(Duke of Buckingham)在其新建的位於索恩伯裏的建築宏偉的家中招待聖誕節期間的客人,支付了41名藝人的費用。這兩個家族——佩西斯(Percys)和斯塔夫(Staffords)——都是通過反對理查三世而掃清了亨利通往王座的道路。這兩個家族都人口眾多,但也受到了皇家的抵製,以避免其形成自己的私人軍隊。而如此奢華的款待就是一種力量的展示。反映亨利八世與法王弗朗西斯一世舉行的著名的“金縷地”會麵(1520年)的誇張的劣質作品當然是一種拙劣的民族主義的自我炫耀,同時也是在提醒亨利自己的地方軍閥:對於任何他們可以做的事情,國王都可以做得更好。在一個世紀之後的斯圖亞特王朝的假麵舞會上,這一主題又被重新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