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契約雖然簡陋,但也包含了時間和條件。
等條件達成,對方的氣運自然會跑到賒刀人的身上。
說到這兒,馮茹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看她那樣子,我估計她沒完全聽懂。
但我也沒繼續解釋下去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自己也沒完全搞懂賒刀人是怎麽殺人的。
或者說,他們是怎麽掠奪別人身上的氣運的。
單單憑借一個契約嗎?
那豈不是人人皆能當賒刀人?
想到這兒,我不禁歎了口氣。
這賒刀人,是真難搞。
像老胡那樣的老壁燈,至少我和孫老爺子知道他是幹什麽的。
也知道他有什麽底牌。
可這賒刀人,我們連他怎麽殺人的都沒弄明白。
換個說法,便是敵在暗我在明。
一旦真打起來,那肯定是我們要吃虧一些。
要知道,陰脈派的人隻是壞,不是蠢。
老胡死在花城,他們肯定會派更強的人來。
這從側麵說明,那賒刀人,很難對付!
思考之間,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這個老小區我很熟悉,正是我們逮住嶽文的那個小區。
按照客戶給的地址,我們很快就到了門口。
老小區跟城中不一樣,沒那麽多講究,可以在家裏設靈堂什麽的。
所以,這主家從門口到客廳,全都是白色。
哭泣聲此起彼伏。
門自然也沒關。
我站在門口,朝裏麵探頭看了看,確定是這家之後,一步踏了進去。
走到死者親人的身邊,我蹲下身來,拍了拍其中一個女人的肩膀:“大姐,打擾一下,這是段強家吧?”
女人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我也看清了她的相貌。
標準的中年婦女,臉上皺紋不少,黑眼圈很重。
看起來很是憔悴。
她打量了我一眼,並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厲色質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