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冷先生為什麽要去冠玉軒。
但看得出他現在臉色有些沉悶,心情應該不算太好。
興許是覺得有些突兀,所以沒多久,冷先生便向我隨口解釋道:
“噢,李小安,冠玉軒的老板是我一位老夥計,你跟我去一趟,見見他。”
“可我不……”
“沒關係,到地方你就全明白了。”
奇怪,冷先生好像話裏有話似的。
這是我頭一回出遠門,花城在我心裏都算大城市,更別說陵州這種真正的貿易集散中心了。
來到這種城市,我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冷先生為啥說我到了地方就知道?
總不能冠玉軒的老板認識我吧?
然而,當車子拐過城區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我老遠就看見一支白花花的送殯隊伍!
這陣仗可不一般,白幡白旗少說也支了二三十頂,還有陰車華蓋和前後鑼鼓隊。
排頭甚至還有人舞白龍開道,由此可見,死者生前一定是位德高望重的人!
看到這些,我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轉而看向冷先生,他朝我緩緩點頭,眼神裏還帶著濃濃的惆悵。
沒錯了,這支送殯隊伍是冠玉軒的,死者恐怕就是冠玉軒的老板!
難怪冷先生剛才說我到了地方就知道。
這屬於是陰行的事,我心裏當然有數!
汽車朝著送殯隊伍開過去,然後停在了路邊。
剛下車,我就看見送殯隊伍旁邊的店鋪招牌上,用鎏金大字寫著:冠玉軒!
“走,跟我進去看看。”
“嗯。”
跟著冷先生進到店裏,我就看到貨架上的古玩,全被蒙上了一塊白布。
冷先生說這叫“玉戴孝”,意思是讓這些有靈氣的物件,送老先生最後一程。
因為玉器跟人跟久了有靈性,所以這也是冠玉軒獨有的規矩。
穿過正堂,我們來到後屋,這邊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兩側坐落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