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表情和神態,都過於冷漠,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樣的落差,讓紀亭川很接受不了。
事實上,之前司年對他,雖然沒有感情,卻有類似親情的東西。
但如今,那些情感似乎早就被她摒棄。
紀亭川臉色慘白,恍如生了一場大病,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麵色更蒼白了一些。
司年扯了扯席司妄的手,“位置在哪裏啊,腿酸。”
席司妄低笑,大大方方將人牽著入座兩人的位置,司年坐好後,將果汁塞他手裏,然後靠在他肩上。
“困,想睡覺。”
席司妄將手臂處的外套給她蓋在身上,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睡吧,一會兒想吃點什麽?”
“不吃,睡覺。”
她腦袋往他懷裏鑽,席司妄心情愉悅,抬手將人半攬在懷中,縱容十足。
賀文腦子裏的弦咯噔一聲,斷了。
心底想著完了,這輩子,紀亭川大抵都追不上司年了。
當初兩人關係那麽親密的時候,司年都沒這麽對著他撒嬌,而現在,司年對著席司妄,卻能坦然的使小性子。
司家破產後,司年這些小情緒通通被她收起來,大抵是世態炎涼,她不允許自己出現一絲脆弱。
但席司妄卻做到了。
讓司年,做司年。
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長,對紀亭川來說,都是煎熬。
他曾經能抱在懷裏的小姑娘,現在被別人抱在懷裏,噓寒問暖。
曾經對他使著小性子的姑娘,現在對別人使著小性子。
他寵出來的無所顧忌,現在在另外的人麵前展示。
紀亭川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他到底為什麽會一步錯,步步錯,走成如今這副模樣?
賀文坐在他身邊,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壓抑,可賀文卻覺得,他活該。
……
高程來接的機,兩人走的私人通道,避開人群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