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舒撇過頭,不再去看令鬆然的眼神。
那滿是期待的目光落在她的眼底,好像在戳著她的脊梁骨,問她為什麽不說實話。
“你姓什麽?”
“我?”
令鬆然的雙手交疊枕在腦下,“我姓令,一個路人幫我取得名字,還算好聽吧?”
薑雲舒輕嗯一聲,兩人不再交談,偌大的車廂內唯有衣裳上的雨水滴在木板上的聲音。
良久,馬車放緩了速度,漸漸停止了前進的步伐,車軲轆聲更是不聞其聲。
正當薑雲舒想要問怎麽一回兒事的時候,令鬆然忽然起身,將她打橫抱起來到半空中。
令鬆然抱著她越過車簾,站在馬車上俯視著在底下伏跪的眾人。
“恭迎門主——”
他們聲勢浩**,似乎一點也不畏懼被其他人給聽見。
薑雲舒歪了歪頭,雙眼不停地向下探去,試圖看清底下到底有多少人,又是怎樣的人做令鬆然的部下。
“別動。”
令鬆然掰正了她的頭,雙手一顛,將她的臉埋在了臂彎裏。
“......”
薑雲舒感受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他步伐穩健,不知走了有多久,從充滿光亮的外麵,他們走入一處幽深的洞穴。
裏麵滴滴答答,薑雲舒仰起頭,一滴水滴在了她的鼻尖,順著臉頰又鑽入了墨發之中。
“我要的人,你帶來了嗎?”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令鬆然也停下了步伐。
他沉聲回應道:“帶來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這是老規矩,您不會介意吧?”
令鬆然挑了挑眉,抱著薑雲舒的雙手緊了緊。
薑雲舒看著那張從容不迫的麵容,不知道他究竟經曆了多少次才會這麽老練,似乎不再是記憶裏那個跟在自己身後一並撒歡的同伴了。
又恰如他所說,他們如今站在了對立麵。
以往的回憶都是真實、美好,但是如今麵臨的一切逼迫著他們長大,長大成人的他們早就身不由己,又哪能奢望還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