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予領著幾人,在胡同最裏麵的一戶人家停下了腳步。
此處黑氣最為濃密,將整個房屋都籠罩在裏麵,連屋頂的上空都隱隱上騰著黑氣。
這處住所唯一的一個住戶已經離世,房屋並沒有其他人打理,連門口的院門都隻是關在一起,並沒有上鎖。
華予用陰陽眼,看著這間完全被黑氣籠罩的房屋,緩緩伸出手推開院門。
隨著一聲‘嘎吱’聲,院門敞開。
不大的院落,已經長滿了雜草。
擺放在院中的石桌上,還擺放著未喝完的茶水。
裏麵的水,隨著時間流逝,已經完全蒸發,茶壺底部隻剩下幹枯的茶梗,地上散落著被打碎的茶杯的碎片。
角落處,還有被打翻的用來洗衣服的木盆,幾件沒洗完的衣服被壓在木盆的下麵,別的地方,還有發泄的痕跡。
看來此人生前,一定怨氣和黴氣積攢得很深。
“現在開始,你們一定要緊握住手中的柳枝和香灰。”華予再次叮囑道。
宋祈年在都尉府查案審案多年,華予發現得這些痕跡,同樣也沒逃脫過他的目光。
自從進入這個小院,他猛然發現,心中的煩悶與壓抑越發強烈,口念經書的辦法,好像已經都不管用了。
不過他定力強,能夠壓製住心中的異樣。
可曹燁和阿初卻不一樣了。
一進入這裏,二人情緒變化得十分複雜,憤懣、哀傷交織在臉上。
阿初不知回憶起什麽往事,竟突然抱住華予哭了起來。
“嗚嗚,師姐,我好痛苦啊!”碩大的眼淚不停地往外流。
華予硬掰開抱在自己腰上的手,隨意用袖子給阿初擦了擦臉,安慰道:“你隻是被黴詭的黑氣影響了情緒,將心裏不好的情緒拋掉就好。”
“嗚嗚,師姐,我做不到!”阿初哭著求救。
華予輕柔著阿初的額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柔情哄騙道:“阿初乖乖,現在師姐就來幫你解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