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有一個認識論設想是作為跨學科事業而誕生的,那肯定是由認知科學所發起的設想。在行為主義計劃遭到質疑後,在19世紀50年代後期,認知科學作為理解人類、動物和人工心智最適用的研究範式而出現在公眾麵前。計算機的隱喻啟發了第一代認知科學,產生了人與物之間的平行論,據此,心智如同軟件,就像大腦如同硬件。這種相似基於這樣的想法,即由心智表征(rappresentazioni mentali)所鑒別的計算信息具有獨立、非模態、對實現它的載體不敏感的邏輯結構。心智的表征和計算理論(teoria rappresentazionale與computazionale della mente),以及由此衍生的機能主義(funzionalismo)構成了文獻中所說的經典認知科學(scienza cognitiva classica)的概念支柱。根據這種認識論模型,即對於認知科學來說,計算的、表征的、推理的和象征的機械十分重要,這個機械使得心智的啟動成為可能,而不論是在什麽載體之上。
然而,經典認知科學代表著哲學的嚴謹性和形式上的可變性,還不足以解釋感質(qualia)即經驗現象學,是如何呈現給主體的。
從約翰·希爾勒(John Searle)的“中文房間”[17](stanza cinese)實驗到大衛·查爾莫斯(David Chalmers)的“困難問題”[18](problema difficile)觀點,再到丹尼爾·丹尼特(Daniel Dennett)的“他者現象學”(eterofenomeologia),我們不僅需要理解心智的結構,還需要了解心智在主體身上產生的經驗,這種需求促成徹底的範式轉變。如今,對認知科學的關鍵概念進行全麵審視的浪潮—很可能從休伯特·德萊弗斯(Hubert Dreyfus)的研究開始,這些概念強烈地吸收了現象學的實例—導致了所謂的4E認知的誕生:認知可以被體化(embodied)、延伸(extended)、嵌入(embedded) 或生成(enactive)。這些標簽每一個都試圖提出對人類認知的看法。這顯然是一種簡化結果,可能的標簽還可以有更多,這些標簽無疑構成了一種有效的綜合法,這種綜合法考慮了爭論的細微差別。事實上,一直以來不斷有人嚐試統一這些觀點,因為所有的理論都非常相似,但爭議至今仍然沒有結束。讓我們來詳細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