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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攻擊的主體/

在接受《花花公子》(Playboy)采訪時,馬歇爾·麥克盧漢表示:“毒品使用的增加與電子媒介的接觸密切相關。人們吸食毒品是受到了今天無所不在的瞬時信息環境的刺激,這種刺激的反饋機製助長了內心旅程。內心旅程並非LSD‘旅行者’[39]的特權,而是世間所有電子媒介受眾的共同體驗。使用LSD,無非是在模仿電的不可視世界,它使人從視覺和言語的習慣及反應中解脫出來,賦予人立即且完全參與的可能性,所有的一切都在即時性(immediatezza)和統一性(unità)中進行。吸引我們使用致幻物質的,是一種為達到與電子環境產生共情目的的手段,這種電子環境本身不過是無毒品參與的內心旅程。”

對於這位加拿大學者而言,使用致幻物質是對電子環境的一種反應,因為這兩種體驗都有助於通過與周圍世界統一融合的直接過程來卸下例行事務。我發現上段的引文對我想在最後一章中進行的論述非常有用:這一章涉及的是作為典型案例研究的致幻物質和電。這種典型性源於構成了派生詞“生態媒介”的兩個原始名詞的關係反轉:如果說,在之前的章節中我們研究了一些顯示環境特征的工具,那麽現在我們將探索一些顯示典型媒介特征且在自然環境中可見的實體。這些實體即致幻物質(尤其是LSD和賽洛西賓)和電,後者則包括其物理變體(電磁學)和生物變體(電生理學)。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近乎挑釁的舉動,但在接下來的兩節裏,我將試著提供足夠的證據和論據來證明,為什麽致幻物質和電可以作為理想的電子媒介候選者,來觸發產生亞穩化關係效應的再可塑過程。事實上,這兩種生態媒介都產生了影響,這些影響以不同的方式誘發了有機體與環境之間互動的深刻調整,即使這兩者並非人造物,而是本來就存在、可使用的。顯然,就電力而言,這種可使用性是通過作為載體的技術來實現的,但其也是一種自然力量,在我們之前早已存在,我們隻能承認自己成功將其控製這個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