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是中國曆史上最有爭議的人物之一,可謂毀譽參半。幾百年來,世人對他的評價往往處在兩個極端:稱讚他的人誇大他的功勞,詆毀他的人看重他的過失。有的說他廉潔奉公,有的說他中飽私囊;有的說他賞罰分明、公正無私,有的說他偏袒親友、敵我分明;有的說他麵對社會經濟凋敝、民不聊生,果斷提出了改革,並取得了很大的成效,有的說他“救世宰相難救世”“改革名臣未改革”。
張居正成為爭議最大的曆史人物之一就在於他的兩麵性。這表現在他既是提倡改革的政治家,又是投機取巧的政客;既有公開示人的一麵,又有隱私見不得人的一麵。
首先,他作為一個政治家,體現在敏銳的政治眼光和獨特的治理方式上。王安石變法,為了爭取上層人群的支持,將《周禮》作為改革的理論支持,最終結果呢,所有措施都很難推行下去。而張居正秉承的是法家“不法古”“不循禮”,革故鼎新,雷厲風行,盡管得罪了不少達官貴人,但從改革的成效、對社會發展的促進上來看是正確的。任何改革都離不開政治手段,張居正需要鐵腕政策的保證才能在政治上推行“考成法”,大力整頓吏治,力求構建“朝下令而夕奉行”的氛圍,使得“大小臣工鰓鰓奉職,中外淬礪,莫敢有偷心”,改變官場“一味甘草,二字鄉願”的頹靡習氣;在經濟上排除萬難,堅持清丈耕地,整理賦稅,揪出了一大批隱稅的耕地強權勢力,繼而將在南方部分地區出現的“條順法”推廣到全國,使賦稅和徭役貨幣化,人頭稅向土地稅轉移,一手“懲貪汙以足民”,一手追查逃稅、漏稅增加國庫收入,力求兩手並舉。
然而,張居正還有政客的一麵。據《明實錄》記載,張居正“偏衷多忌,小器易盈,鉗製言官,倚信佞幸”。言官江東之對他也有批評,“才太高,性太拗,權太專,心太險”。為什麽江東之對張居正會有這樣的評價呢?這是因為張居正是個鐵腕人物,在權力鬥爭中常常不擇手段,有一套自己的官場“嫌怨有所弗避,不拘泥於常理”的政客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