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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擠滿了從阿爾法更衣室走出來的人。列寧娜一踏進電梯,許多人就友好地朝她點頭微笑。她是一位頗受歡迎的女孩,幾乎和他們所有人都上過床。
她也朝他們點頭和微笑,心想,他們真是可愛和迷人的小夥子!盡管如此,她還是希望喬治·埃德澤爾[19]的耳朵沒有那麽大(也許他的胚胎在傳送到三百二十八米處時,被多注射了一點甲狀旁腺素?),看著本尼托·胡佛[20],她就不禁想起他脫光衣服後的樣子,他身上的毛發實在太濃密了。
一想到本尼托那卷曲的黑毛,她的眼眸裏就不禁流露出幾分不快的神色。這時,她一轉頭,就看到了角落裏伯納德·馬克思那瘦削的身體和陰鬱的臉。
她朝他走了過去,說道:“伯納德!我剛才還在找你來著。”她的聲音清清楚楚,蓋過了電梯發出的嗡嗡聲。其他人不由得轉過身來,好奇地望著他們。“我想跟你談談我們去新墨西哥的計劃。”她眼角的餘光瞥見本尼托·胡佛正吃驚地張大嘴巴,那張大嘴讓她很不爽。“他那樣驚訝,是因為我竟然沒有求他和我一起去吧!”她心下揣測。然後,她用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熱烈的語氣大聲地說:“我很想在7月和你一起去一個星期哩。”(不管怎麽說,她已經公開表明了自己對亨利的不忠。範妮應該高興,盡管這個人是伯納德。)“要是你想和我交往的話。”列寧娜對他投去意味深長的迷人微笑。
伯納德蒼白的臉頓時漲紅了。“他臉紅什麽呀?”她驚訝地想,同時也被他這種對自己表示敬意的奇特方式打動了。
“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好嗎?”他結結巴巴地說,整個人顯得非常不自在。
“好像我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似的,”列寧娜心想,“他的臉色如此難看,好像我跟他開了一個下流玩笑似的,例如問他的母親是誰,或是諸如此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