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吉吉從白馬身上落了下來,臉朝下趴在溫暖清香的草地上。
“家啊,”他說,“家,家,我的家啊。”
他全身都濕透了,尾骨酸痛,雙手為了拉住濕滑的韁繩和馬鬃已經磨地起了泡。手臂和雙腿疼痛無比,鼻子被馬鐙撞傷後一直在流血。這將是他以後在奇那昂格的常態,因為傷病在這裏定格了,不會發生任何好轉的變化。他小心地翻正身子,凝視著從不下雨的碧藍天空,看著永不落的燦爛太陽。他不會變好,也不會更糟。能回到這裏,這些傷痛算是很小的代價了。
回到奇那昂格的白馬又開始拖著韁繩在地裏遊**,吉吉突然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重新回到馬背上。他想讓白馬知道到底誰說了算,還想載著它到村子裏去看看。但是,當他意識到那可能是個錯誤衝動的時候,他打了個寒戰。下一個騎上白馬的人,也會像他和奧西恩一樣被帶離這個永恒之地,去往死亡就在一瞬間的地方。
他追上了白馬,但沒有騎上去。他脫下馬鞍和馬籠頭,沒有整齊地掛回安古斯之前找到它們的門上,而是扔在一堆樹籬底下,希望不容易被人發現。他祈禱他是最後一個被白馬帶回愛爾蘭的人。
一個孩子爬上了貨櫃,看到了吉吉出現在遠處的平原,大聲指給其他人看。艾斯琳的視力不是很好,看不清那麽遠的地方。聽到人們在描述白馬和馬後跑著的滿頭白發老人,她激動萬分。吉吉安全地回來了,和從前一樣神秘而又出其不意地回來了。
“有小孩和他一起回來嗎?”達格達問那個眼尖的孩子。
“沒有,先生,”孩子說,“我沒有看見。”
“這……”達格達說,“我還是先去看看,他到底怎麽樣了。”
“等一下,達格達,”艾斯琳說,“讓我們先瞧瞧這裏麵裝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