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無辰見她啞口無言,又不服氣的樣子,不知哪來的興致,就是想問到她哭。
“你是不是一直在恨朕,覺得上天對你不公,奪了你們家的皇位,讓你們的好日子一下就到頭了?”
他信步踱到她跟前,幽幽轉著手中金珊扳戒,道,
“可朕要是說朕是順應天意,這一切都是你父親自己拱手相讓的結果呢?你皇父但凡能有點君王的擔當,朕再怎麽韜光養晦,又豈會一呼百應?這都是他自己懶政造的因果,朕無非時勢造英雄罷了。”
上官恩燃隻恨自己嘴笨,此時若是能與他對質出一句半句出來,就算是死,她也覺得不給上官家的人丟份。
可她終究是一句也辯不出來,隻能任由得別人當麵戳著自己脊梁骨一再踐踏。
她死著勁摳手指咬嘴唇,眼裏的淚水拚命忍著打轉。
司馬無辰踱步坐回龍椅上,啜了一口香茶,繼續說道,
“你可以在京都城門下隨便拉個人問問,這當今的天下,隻要是拿得出手,哪一樣是你父親在位做出來的?你父親晚年不是修佛麽,想重修個像樣點的寺廟還得叫廟裏的和尚出個份子錢。平天下他不行,治百姓他也不行,既然什麽都不行,你說朕替他登上這極位,是不是順應天意?”
上官恩燃無法否認,司馬無辰在位的這些年,大啟國比她皇父當政那會不知有好了多少倍。
同樣是君王,百姓隻想知道誰能替他們減賦稅,保太平,誰還會真的去替你在意這個君王來路到底正不正。
如果她隻是個平常百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會一邊倒選了後者。
但她是上官家的女兒,天底下,哪有女兒說自己父親不對的道理?
家國都被他給顛覆了,現如今來問她是不是順應天意,就算沒順,她又敢說什麽呢?
眼淚在打轉,她拚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