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這匹烈馬被武則天三下五除二搞定後,她開始馴馬——駕馭百官。
武則天把朝中的關隴集團掃地已盡,又在觀念上突破門閥的桎梏。此後便開始破格用人,采取科舉、選舉、薦舉等各種形式網羅可用之才。像許敬宗、李義府、辛茂將、任雅相、盧承慶等,都是出身中小地主階級,被武則天任為朝中要職。她讓高宗親見參加麵試舉子,從民間選拔人才。郭待封等人便是由高宗當麵策試選出的知識分子,以後都成為朝廷中的重要官員。
武則天以皇後身份輔政、主政乃至最後大權獨攬,這些行為觸犯了正統的儒家禮法,必然會遭到士大夫階層的“製度性抵製”。以致她手中無將無兵,勢單力薄,“正人君子”不會主動依附她、支持她。因此任用了一批被關隴集團排擠的庶族官員,為她開路。由於“饑不擇食”,未免魚龍混雜,一些像李義府那樣的貪侵、奸詐小人,也被她用作衝鋒陷陣的幹將。小人們的角色,不過是揣摩她的政治意圖,充當一個工具而已。
以她的聰明睿智,對朝中官員她了如指掌,誰有什麽特點、有什麽弱點、用在何處、如何使用,她都駕輕就熟。
對她來說,“小人如衣服,利益如手足”。當政權穩操在武則天手中以後,這些小人、酷吏便失去了作用,她就會順應人心將他們毫不留情地拋棄。這樣的例子不止一個。當後來她登上權力頂峰並鞏固了體製之後,所用之人就基本都是“正人”了。武則天有一個使用“小人——酷吏——良臣”的曲線變化,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先糊塗、後清醒,而完全是由政治情勢所決定的。
武則天很有納諫的政治風度和胸襟,她和大臣們的關係比一般皇帝要寬鬆多了,有時簡直很隨便、很隨和。但是她更有一種整肅百官、威懾君臣的本領和意圖。她的這種政治手腕源自童年生活環境的熏陶,也源自她多年做唐太宗秘書的經曆。李治曾說過她很像太宗,李治從心底崇拜她、信服她,其原因之一也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