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宋中期到後期的軍事體製,河東設河東路經略安撫司,以太原知府兼任,河北劃分為四個軍事管轄區,前沿的高陽關路安撫司,以河間知府兼任,中山府路安撫司,以中山知府兼任,稍後的大名府路安撫司,以大名知府、北京留守兼任,真定路安撫司,以真定知府兼任。五個軍事管轄區的安撫使或經略安撫使兼馬步軍都總管,一般以文臣知府充任,而對軍區內的武將實行以文製武。童貫的宣撫司本來設在太原府,他逃回開封後,河東路經略安撫司由太原知府張孝純充任,另有武將侍衛親軍馬軍副都指揮使、鎮西軍承宣使王稟為副。由於三鎮守臣仍然守衛,宋欽宗特命“知中山府(今河北省定州市)詹度為資政殿大學士,知太原府張孝純、知河間府(今河北省河間市)陳遘並為資政殿學士”,王稟升建武軍節度使。[1]資政殿大學士和學士是執政級,而節度使又是武將晉升的“極致”[2],可知賞功之厚。
完顏斡離不(宗望)所率金東路軍回避不少城市的攻堅戰,直下開封城外,待退兵之後,中山府和河間府一時暫無多少敵情。唯有太原府城,自宣和七年十二月,即被完顏粘罕(宗翰)所率金西路軍所包圍。[3]太原城中,其實主要還是依仗王稟,雖然無力出戰,卻部署死守“金人攻太原,築長城圍其外,用雲梯、砲石、鵝車、洞子,分道並力攻衝”[4]。王稟“總守禦,以死拒寇。城中食盡,至煮弓、弩、馬甲,取筋皮充糧。雖粘罕盡銳攻之,自十二月至七月,不能陷也”[5]。
二月下旬,宋欽宗“命種師道為河北、河東宣撫使,駐滑州,而以姚古為製置使,總兵以援太原,以種師中為製置副使,總兵以援中山、河間諸郡”。四月,又以“種師道加太尉,同知樞密院事,河北、河東路宣撫使”[6]。然而在事實上,種師道並未全權處置救援太原。他“屯滑州,實無兵自隨。師道請合關、河卒,屯滄、衛、孟、滑,備金兵再至。朝論以大敵甫退,不宜勞師以示弱,格不用”[7]。由此可見,種師道雖任總指揮,其實未到前沿,而前沿出戰,實有種師中和姚古兩軍,又分別有河北與河東不同的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