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貝拉來了,貝拉還帶來蛋糕。
是她喜歡草莓味蛋糕,在眼簾即將瞌下時,又用力一扯。
不是貝拉。
眼前這個人,她已經有十六天沒見到了,十六天前的,那次見麵也是匆匆一個照麵,那時在辦公樓公共大廳,她低頭刷手機,在此起彼伏的“宋先生”中抬起頭來,他迎麵而來。
說不清是在看她,還是在看他的某一名員工。
套用媽媽的職業行話形容:宋猷烈,是一門紛繁複雜的語種。
這是張純情在過去一年時間裏,對這個男人的全部理解。
草莓味蛋糕輕放在她麵前,酒杯被拿走,縈繞在身邊的氣息熟悉又陌生,周遭安靜極了。
那聲“張純情,生日快樂”和外麵的“生日快樂”同步,今晚,在酒吧慶生的還有一名亞美尼亞姑娘,亞美尼亞姑娘的男友還準備了求婚戒指。
外麵好不熱鬧。
貝拉說了,得讓宋猷烈給她唱生日歌。
眼簾也懶得掀開:“宋猷烈,給我唱生日歌。”
還真的是好上司。
她的上司啊,歌唱得真不怎麽樣,但好在聲音好聽。
生日歌唱完了。
貝拉說了,生日歌唱完了就把整個蛋糕往他臉上砸,她心裏倒是想,可她今晚喝了很多酒,怕是站都站不住。
那就把砸蛋糕換成別的吧。
換成索要生日禮物。
手掌往著天花板:“生日禮物。”
“張純情,我帶來了生日蛋糕。”他說。
“你隻不過跑了一趟蛋糕店而已,這不算生日禮物。”她說。
草莓蛋糕一看就知道來自於貝拉的手筆,宋猷烈隻不過代勞跑了一趟而已。
“來時太匆忙,改天再補上。”
這個男人一直就是這樣,他不說“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沒準備禮物”,而是換成另外一種不讓她感到難堪的說法。
“不,我現在就要。”借著酒勁,趁著這短暫的清醒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