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階梯走完。
階梯銜接著的是類似於閣樓的所在,閣樓唯一堆放的物品是一個塑料箱子。
張純情一步步走向塑料箱子。
塑料箱子放的物品並不多,一套挪威語譯製的《教父三部曲》、一隻簽名的冰球手套、一個音樂盒、兩個塞著瓶塞的玻璃瓶、一個搖鈴、還有一隻鐵皮盒子。
音樂盒很漂亮,琉璃製作的穹頂,穹彎下是一個迷你冰雪世界,拇指大的小少年是這個冰雪世界唯一的主人。
打開音樂盒發條。
瞬間,熟悉的旋律像湖麵上的漣漪徐徐展開:
嗨,朱迪,別沮喪。
找一首哀傷的歌把它唱得更快樂。
記得把它唱入你的心田。
世界就能開始好轉。
伴隨熟悉的旋律,穹彎裏的世界漫天飛雪,小少年在雪中一圈又一圈滑行著。
跟隨旋律低聲哼唱,打開鐵皮盒子。
鐵皮盒子裏放著幾張來自於格陵蘭島的明信片和幾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是處於冰天雪地的小村子,小村子也就十幾戶人家,這十幾戶人家房子屋頂牆壁大多數以紅色為主,幾個戴小氈帽的孩子穿著冰鞋在碼頭上嬉鬧;第二張照片還是這個小村子,一個臉被凍得通紅的漢子手裏拿著剛釣到的鮭魚。
第三張是麵容姣好的女人坐在秋千上,和女人坐在秋千上的,還有目光正注視遠方的小小少年,小小少年的發末沾著金色陽光,當時拍這張照片的人一定很懂光影,在光影的烘托下,小小少年發末上的金色陽光仿佛一觸及就會跑到指尖上。
注視著小小少年的臉盤,心裏模糊想著,原來,宋猷烈小時候長這樣。
看著非常討喜,是老師們一眼就會喜歡上的孩子,別的孩子都在吵鬧,但就隻有他安靜坐在座位上。
從神態乃至肢體語言判斷,坐在秋千上的女人應該是宋猷烈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