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內斯堡和茨瓦內距離不遠,不到五十分車程,一路上戈樾琇沒說話,宋猷烈專注於開車。
車沒進茨瓦內城區,而是往東郊方向。
約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一處真人野外戰鬥遊戲區,借著朦朧月光,可以見到各式各樣的野外戰鬥設備。
宋猷烈把車隱進一顆大樹下,熄火,車廂便陷入黑暗。
車廂唯一的光源來自於,從樹木縫隙穿過的月光,細的一個吸管大小,大的也不過是剛出生的孩子拳頭狀,大大小小的月影密集鋪在車前擋風玻璃上,像一麵年久失修的牆。
夜風一撥又一撥,你追我趕,從天空狂瀉而下,穿過三三兩兩樹木縫隙,一往無前,撞到汽車玻璃時“咻”的一聲。
風聲剛剛落下。
耳邊:“別擔心。”
點頭,想及在這樣的光線下,他應該不會看到,就“嗯”了一聲,現在能做到的也隻能是:相信,等待。
顧瀾生是好人,好人有好報;還有,顧瀾生是最最特殊的好人,命運會眷顧這類人。
還有嗎?
是的,是還有,還有宋猷烈,擅長於替戈樾琇收拾爛攤子的宋猷烈。
等等,怎麽她也認同那樣的說法,那些才不是爛攤子,戈樾琇從來不認為她做的事情,是宋猷烈口中的“爛攤子”。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鍾頭,如果覺得困的話,你可以先休息二十分鍾。”宋猷烈說。
戈樾琇沒有應答。
想了想,把一直緊緊握在手上的草編袋遞到宋猷烈麵前。
宋猷烈沒接。
心裏有一點點的惱怒,語氣也是:“你……你不是沒有吃晚餐嗎?”
戈樾琇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好心,更沒想到她會把宋猷烈沒吃晚餐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於,暗自在心裏推算,她推開辦公室時,他還在上班,他是不可能在上班時間吃晚餐的,回到家,瑪麗安給宋猷烈送去晚餐,晚餐原封不動拿回,倒是她,把宋猷烈從便利店買的東西吃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