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戈樾琇仰起頭,直視著宋猷烈,說,“你忘了,我是因為顧瀾生才來到這裏的。”
氣氛驟然凝結。
宋猷烈直直看著她。
也隻不過是三秒,她就後悔了,後悔說出那樣的話。
那年,她在黑暗中用抖個不停的手點煙,煙點著了,第一口煙把她嗆得眼淚都出來了,還想起嚐試第二口,煙被拿走,煙到了有著俊美麵孔的少年手上,那根煙她和他輪流著,你一口我一口,煙抽完,她把臉埋在他懷抱中。
那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少年的懷抱已然蛻變成沉靜的港灣。
後來,她偶爾夢見過那個沉靜的港灣。
夢見過他親吻她的額頭,說戈樾琇,別害怕,在他說完這話的十個小時後,他的腳踩在雪地上,那是通往摩爾曼斯克警局的腳印。
看著那張臉,她在那張臉上閱讀到痛楚,一如她在摩爾曼斯克的白晝和黑夜,在那個五彩繽紛的旅館房間,一抬頭,就看到自己映在鏡子裏的臉,以後拿什麽讓這張臉快樂起來。
宋猷烈,我要那什麽讓快樂注入你的眼眸?
第四秒,內心一角悄悄鬆動。
也許,也許……
舔了舔嘴唇,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幹巴巴,想用比較柔和的聲音說,宋猷烈我想你的話是有點道理的,我在給你整理房間時心情很不錯來著。
“宋……”
猝不及防間,身體被拖著上樓梯。
宋猷烈緊拽著她,一個步伐連著跨過三個台階,上了二樓,上了二樓繼續往三樓。
喝酒的人力氣大,跌跌撞撞跟著他爬樓梯,數次膝蓋擦到樓梯,又被他強行拽起,手腕傳來的劇痛感,讓戈樾琇開始大罵著宋猷烈,手腳並用,但都無濟於事,她被他強行拉進他房間裏。
“宋猷烈,我要告你!我要告你虐待!”嘴裏拚命嚷嚷著,“我要一天發一封郵件給人權組織,直到和你解除監護人和被監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