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起動時發出的誇張噪音,讓棲息在枝頭上的鳥兒一哄而散,也戈樾琇都想伸手捂住耳朵,但在顧瀾生的眼神警告下,隻能規規矩矩垂於兩側,強忍著笑,看著他第N次嚐試踩動發動機電門。
終於,在一陣“噠噠”聲中機車成功啟動了。
站在一邊,笑彎了腰。
放任噠噠響著的機車,顧瀾生橫抱胳膊看著她。
“幹嘛?”擰著眉。
他一動也不動。
“還不快走?”挑眉示意。
依然還是一動也不動。
她還有活沒幹呢,頓腳。
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顧醫生對我有何不滿意?”眼神打著問號。
做出扶額狀,顧瀾生來到她麵前。
緩緩蹲下,一一把貼在她腳背上的草屑拿開,襯衫袖口充當了餐紙,把她的腳板腳底擦拭得幹幹淨淨。
脫下鞋,鞋頭朝著他那個方向,鞋後跟對準她**的腳尖,輕握她腳腕,把她的腳套進他鞋子裏。
他的鞋穿在她腳上太大,隻能重新編鞋帶。
在他給她係鞋帶時,眼眶裏的淚水止不住跌落。
穿著顧瀾生的鞋,戈樾琇目送著顧瀾生的機車遠去,從這棵樹下穿過,再從那棵樹下穿過,隱隱約約間,她還看到穿在他腳上的白襪子。
機車噪音聲遠去,顧瀾生的身影也消失於林中深處,眼前就隻剩下彎彎曲曲凹凸不平赤色泥土路。
出了小樹林,日頭已經趨近於淡黃色。
山坳裏的日落總是來得很早。
顧瀾生的鞋太大穿在她腳上空落落的,好在鞋帶係得夠緊。
那輛卡車停在大棚外,卡車司機和談判小組成員聊得熱火朝天。
武裝衛隊成員送來了魚,談判小組負責人建議把魚切成片油炸,戈樾琇負責調製麵粉。
一邊攪拌麵粉,耳朵在傾聽著大棚外卡車司機說話。
卡車司機說他家裏有姐姐,姐姐嫁到了哈拉雷,目前就住在哈拉雷的富人區,姐夫有一家煙廠,卡車一半的錢是姐夫給他出的,他很感激姐姐和姐夫,他已經好幾個月沒見到姐姐姐夫了,這次會順道去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