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數,默念:三、二、一。
伸手,手牢牢拽住了他的褲管。
“我肚子餓,吃完飯我就走。”戈樾琇說。
無任何回應。
“宋猷烈,我現在……”聲音更低,“現在肚子很餓。”
片刻。
“可怎麽辦,現在廚師都下班了,我不知道該從哪裏給你弄吃的。”頭頂傳來的聲線淡淡。
這樣啊。
頓了頓,繼續低著頭,說點心麵包牛奶有沒有?
想必,現在他已經懶得回應了。
於是她又問:“點心麵包牛奶沒有,水應該有的吧?”
“當然。”他輕飄飄應答到。
這話的意思等於是答應了讓她去他住的地方喝水。
目前,也隻能先跟他進去再想別的辦法。
第一下戈樾琇沒能成功站起來,所有精力似乎在來找他的路上用光了,如果……如果這個時間點,他能拉她一把的話,她沒準就投入他懷裏,沒準……沒準腦子一熱,就說出宋猷烈,接下來的事情我都聽你的。
可,沒有。
他什麽也沒幹,站在那裏和一棵棕櫚樹沒什麽兩樣。
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喝完水就走。
手撐在棕櫚樹樹幹上,費了好大勁戈樾琇才站了起來,依然不敢去看他,垂著頭,跟在宋猷烈身後。
跟著他上了台階。
四道門都是采用感應式的,他身材筆直,她低垂著頭又不甘心,時不時抬一下頭看他的背影,一前一後。
第四道門過後,驟然加強的照明讓戈樾琇下意識間用手遮擋住自己的臉。
頭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讓她眩暈,也把她的身影折射成好幾片,無論是落在櫥櫃上的,還是落在玻璃牆上的,大型琉璃裝飾上的,無一都是邋裏邋遢的。
想必,這個時間點任誰看了,都會以為她和宋猷烈是領養關係,她是被領養的難民,他是領養她住富人區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