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幹眼淚,戈樾琇打開浴室門。
宋猷烈在門外,手裏拿著衣服。
浴室門打開到二分之一,她側身站在二分之一的空間裏,遲遲沒等來他把衣服交到她手裏。
戈樾琇知道,幾天沒洗的頭發再配上一張哭得紅腫的臉會有多糟糕。
想必,宋猷烈遲遲沒把衣服交到她手,是想多欣賞一下她現在這幅鬼樣子:嗯,戈樾琇也有這樣的時刻。
果然,他眼睛一動也不動膠在她臉上,雖然,嘴角無任何嘲笑意味。
這不奇怪,格陵蘭島來的孩子一向擅長於隱藏情緒,平日裏總是一副優等生做派。
“衣服給我。”伸手。
他置若罔聞。
哭紅眼眶、哭腫臉就這麽可笑嗎?
那在心裏盡情嘲笑吧。
想把衣服拽過來,然,紋絲不動。
看來剛剛的好言好語都是假的,假的,還嫌臉丟得不夠嗎?想把門關上。
他單手擋住門。
“怎麽?覺得看我的笑話還看不夠?”問。
“我沒覺得你現在有多可笑。”他淡淡回。
這就是特屬於格陵蘭島來的孩子優等生做派。
現在和他爭論這個問題毫無意義,她現在隻想換掉讓她感覺到脆弱的衣服,她現在太糟了,換掉衣服應該會好很多。
“快把衣服給我。”再次伸出手。
“衣服?”頓了頓,似乎才想起他手上還拿著衣服,把衣服遞到她手上。
關上浴室門。
宋猷烈給她弄到的應該是別院女衛兵的訓練服,又大又肥的。
梳洗完畢,出了洗手間,宋猷烈已不在臥室裏,洗手間門貼著宋猷烈留給她的紙條,大致意思是今晚這個房間歸她了。
把紙條放回原處,敲門聲就響起。
門外站著一個黑人女人。
黑人女人是給她送熱牛奶的。
這個時間點,她的確很需要一杯熱牛奶輔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