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個樓梯道,他的房間在樓梯那邊,她的房間在樓梯另外一邊,她靠在他懷裏,他的手擱在她腰間。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願意說話。
落於她腰間的手緩緩移動到她臉上,在她眼角小心翼翼的觸摸著,聲音狀若在歎息:這樣就哭了?
他不懂不知道,當初那個小生命,還承載著另外一層意義,那個晚上她夢到小樊了,遠遠的近近的,她伸手然後神奇的觸到了。
以前她也夢到過小樊,可沒有一次能觸得到。
次日,醫生告訴她她懷孕了。
那個小小的生命承載的是,另外一種更加深層次的情感,叫她怎麽能不揪心呢?她身邊的親人一個個的都離她而去,叫她怎麽能不珍惜不恐懼呢?
明明在眼前但老是提心吊膽著,她的一個一眨眼就不見了。
“孩子們有特屬於孩子們的溝通方式,把一切交給我來處理,好嗎?”他問著她。
沉默著。
“你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已經很棒了。”就像是聽到她心裏頭的話一樣他說著。
在霍蓮煾說完這番話的二十四小時之後,康橋打開房間門,看到站在門口的霍晟均,他懷裏抱著一本小本子,一張臉昂著,扁著嘴,眼睛紅紅的抬頭瞅著她,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蹲了下去,低聲問:怎麽了?
他不說話。
“是不是被爸爸教訓了,媽……”遲疑了一下:“如果爸爸教訓你了,橋橋幫你去討回來?”
今天一結束晚餐,霍晟均就被霍蓮煾叫進書房裏。
他一邊搖頭著一邊低聲說不是。
“不是,爸爸沒有教訓我。”
這還是霍晟均到紐約來,第一次開口主動和她說話,還是用這樣和平的語氣。
伸出手,手試探性搭在他肩膀上,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排斥她觸碰,小心翼翼問出:“要不要到橋橋的房間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