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離說完話就識趣地躲到一邊去了,他不想打攪真男的好事,否則真男一定會更厭惡他。
舒離沒說謊,他的確和真男見過麵,但當時的情形他們很難有機會互相認識,事隔那麽久還能讓他想起來,完全要歸功於那套別致的裙褲裝。
九八年?沒錯,就是九八年芝加哥大學聖誕節的舞會上,舒離見過真男,那天晚上,她穿的就是這套衣服。當時,她也是這麽光鮮亮麗地周旋在擠滿了異國麵孔的人潮裏,璀璨奪目得要命。舒離還沒見過視覺藝術係的女孩,服飾搭配的眼光像她那麽與眾不同又不失品位的,於是,一直想穿過人群去請她跳支舞,可惜,直到舞會結束也沒逮到這樣的機會。
所以,真男不認識他也是必然,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舒離舉起酒杯回頭看看另一處的真男,看來她今天的運氣不怎麽樣,意大利小鬼這就要回去了,正和她嘴唇對嘴唇地依依惜別呢。
“幹嘛老跟著我,上海那麽大,你就不能去別的地方?”男孩一走,真男就不樂意地往他邊上一坐。
“老天總這麽安排,我有什麽辦法?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舒離腦海裏又浮現起那場舞會的情形。
“少來這一套,什麽緣分不緣分,我可不相信。”她甩手一揮,好像又有點醉了,“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何必裝出萍水相逢、知音難覓的酸樣?真惡心。”接著,又把小嘴湊近他的耳垂:“我說,上次的遊戲還沒結束,我最討厭半途而廢了,敢不敢跟我回去繼續過關啊?”
“為什麽不敢,難道你會吃了我?”
“好!”
真男抓起舒離的胳膊就往外拖。
真男家離PUB也就是兩條街的路,怪不得舒離能在那裏遇見她,想必這是她懶得到別處遊**時,唯一的落腳點吧。
舒離對這個單身居室並不陌生,他知道浴室裏有印著史努比的漱口杯,廚房裏有日式雕花的搪瓷碗,他知道這個貌似**的女生內心也有著純真可愛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