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歆望望他,下意識地往床角挪了挪。
棉土覺得妻子近來有些奇怪,好像老故意躲他似的,和先前一上床就往他懷裏鑽的女子判若兩人。
“最近怎麽了?店裏生意不好麽?怎麽每天都看上去累累的?”
梅歆淺笑,搖頭,掩飾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窘迫。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小僮離開後,很奇怪地,梅歆對**,從吸毒似地上癮突然就變成了興味索然的麻木。她沒法回答棉土問題,因為她不知道這一切,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梅歆常常會不經意地凝視丈夫的臉發呆,仿佛答案就藏在裏麵似的。
其實,棉土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他早就把小僮那檔子事忘得一幹二淨了,現在他心裏想著的,完全是另一種新奇的戲法。梅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也感受不到他對自己有任何不好,愉快的日子一如既往悠哉哉地過著,可冥冥中,梅歆還是覺察到,有什麽東西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首先,是身體。梅歆覺得自己的身體進入了一種沉睡狀態,對任何與性相關的刺激都沒了反應,欲望被沉到了深不可測的湖底,而湖麵平靜掩蓋的又隻是睡眠的假像,實際上,波濤洶湧是無所不在的。
然而在欲望偶然湧動的時刻,梅歆卻挑三揀四了起來,不恰當的時間、地點、氛圍都可能讓她陷入寧可自行解決,也不隨便**身體的局麵,其中也包括她的丈夫。
於是緊接著,梅歆發現,這不是什麽怪癖,而是一種自戀。
很奇特地,她和自己的身體談起了戀愛。
當然,這並不表示梅歆懷疑丈夫對自己的愛,隻不過,她突然失去了對那種愛的感受力。如果拿他們之間最重要的**來打比方的話,那就是:原本A-B-C-D豐富的**過程,現在已經演變成從A直接到D的簡化公式,喪失包涵著最為深沉精神表達的B和C,梅歆不認為自己和那些曾經與丈夫做過愛,或以後將要與他**的女人有什麽區別,所以,她感受不到維係著他們幸福婚姻的愛情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