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年前,羅馬教廷逼著伽利略承認地球中心說,此為真理,真理堂哉、皇哉、至哉、大哉,危乎高哉!豈容絲毫置疑?凡懷疑義者,必遭重譴,伽利略迫於布魯諾的前車之鑒,違心地收回他的太陽中心說,並向教宗請罪,請罪一節被教廷正式記錄在案,此為警告後世一切異端邪說者,真理不容顛覆。300年後,羅馬教廷向伽利略鄭重道歉,道歉一節也被教廷正式記錄,此為警醒後世一切正統,維護真理不靠蠻橫。
若以現在的眼光看“太陽中心說”也會覺得好笑,這就證明社會的發展和進步是建立在不斷自我否定,不斷更正前人錯誤的基礎上,以前挺嚴肅的事,放到以後就很好笑,曆史往往這樣重複。由此可見持正中庸之道的可貴,不過之,也無不及。
何謂忠恕?忠對己,恕對人,將心比心,推己及人,如何對待自己就如何待別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既然不喜歡人強加於我,那我就不要強加於人。
何謂慎獨?內外如一,表裏如一,人前人後如一,台上台下如一。不要口是心非,一味唱高調,說大話,自己都不相信,如何要人家相信?不要人前做君子,人後做小人,頭上還有三尺神明。要求人家無私奉獻,自己卻肆意偷盜,這都不是慎獨。
曾國藩是書生,還是屠夫,他一貫叫囂“亂世用重典”,任湖南團練大臣時,設立審案局,鄉鎮訟棍、潑皮、刁民或打架鬥毆,欺行霸市,或抗租抗暴,霸淩官府,或設賭局抽老千,逼良為娼,若放在一般衙門,隻是打板子、蹲號子、枷號示眾、鐐銬遊街,而落在審案局,都是刑上加刑,頭上按頭,今天捕,明天殺,殺在通衢鬧事,以儆效尤。曾國藩咬牙切齒地說:以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
曾國藩的作為類似《史記. 酷吏傳》裏的郅(zhì)都、張湯、王溫舒、義縱、寧成等人,這些人敢於任事,又天性殘忍,他們做事的風格叫“瓜蔓抄”,瓜引藤,藤結瓜,抓人審案唯恐不擴大,唯恐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