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中的燈很暗。
幽暗的影子映在沈懷澤的臉上,有種讓人膽寒的森冷感。
他低頭看著匍匐在腳邊,哀聲懇求的人,清冷的眼眸中情緒翻湧。
“你說什麽?”
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攝人的寒氣鑽進江楚寧的耳朵,讓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她下意識的想要鬆開手,可想到生母在醫院情況緊急,隻能鼓足勇氣仰頭,在沈懷澤淬了冰般的目光下顫聲回答。
“請,帶我去見蔣競川。”
“懷澤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就見他。”
她每哀求一句,沈懷澤懷眼中的寒冰就更冷上一分。
“非常重要的事?”
沈懷澤蹲下身,修長的十指捏住江楚寧蒼白的下顎。
“有什麽事比婉瑩的忌日更重要?”
“你才跪了多久?”
“江楚寧,三年了,我以為你會有些長進。”
“可現在看來,你還是和當年一樣,懦弱,卑鄙,為了逃避責任,什麽謊言都說的出口。”
江楚寧明明已經冷的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了,可在被沈懷澤的手指觸碰的那一刻,她還是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寒意。
那是一種極端的讓人全身汗毛倒立的惡寒。
三年前的今天,她在麵對沈懷澤的時候,也有過相同的感受。
她永遠記得當時沈懷澤看她的眼神。
以及他給她的一巴掌。
記憶湧上心頭,江楚寧惶恐的解釋:“不是的懷澤哥哥,我不是想逃避,是我媽媽病重,我需要……”
“你需要什麽?”沈懷澤冷聲打斷,想到剛才自己盡然對江楚寧產生了一絲惻隱之心,去莊園中讓人為她準備了吃食,便忍不住憤怒的加重了手上力道。
江楚寧瘦削的下巴幾乎被他捏的變了形。
“因為媽媽病重,所以你要去見蔣競川?”
“江楚寧,整個京市誰人不知,你為了重回宋家丟下了重病的生母和摔斷腿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