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對江楚寧的印象很深刻。
一般的尿毒症患者都會首先考慮從近親身上進行腎髒移植。
畢竟,要等合適的腎源太難。
整個華國都是僧多粥少。
若是近親符合移植條件,病人早日進行手術,也能少受些病痛的折磨。
可江楚寧卻始終拒絕為她的母親做腎髒移植。
起初,他以為是江楚寧自私。
這樣的事,在醫院並不少見。
年輕的女孩兒愛漂亮,又或是害怕移植腎髒後對自己的身體會有影響。
所以抗拒移植。
可他好幾次看到江楚寧注視她母親的眼神,又覺得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想及此,醫生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個問題,抱歉我沒法給到你一個準確的答案。”
“你母親的身體本就比常人虛弱,再加上入院晚……”
“她病情發展的比許多病人都要快。”
“現在的手術隻能暫時阻止病情惡化,始終是治標不治本。”
“隻有盡快進行腎髒移植手術,才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江小姐,容我冒昧的問一句,您為什麽不願意為你母親移植腎髒。”
“是有什麽顧慮嗎?”
江楚寧呼吸微窒,蜷縮著的指尖輕撫上腹部。
她記得那是個天氣不錯的上午。
男人持續了一個多月的折磨都沒能讓她妥協,因此改變了讓她去接客的主意。
想換一種方法。
一種更為直接,回報率更高的方法,壓榨她身上的價值。
手術是在鎮子上一個已經停業的牙醫診所裏做的。
為了省錢,男人不準給她用麻藥。
她躺在老舊的手術台上,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刨開……
那種痛,比被毆打被開水燙難受不知道多少倍。
可當時她卻覺得解脫。
她終於因此保護住了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老天總是喜歡和她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