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跟陶晉鴻同輩的道門高人,即使到了這危急關頭,善揚真人說起話來也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不過他這邊淡淡說著話,那一雙黑亮的眸子卻在劇烈收縮,而手上則不停地摩挲著那方天子笏,給我的感覺是,倘若耍了一個滑頭,敷衍推諉,他便會直接一笏砸來。
如今,邪靈教與我們本來便是死敵,倘若善揚真人也對我們起了殺心,我們隻怕難逃死路一條。麵對著善揚真人的恐怖壓力,我在遲鈍了兩秒鍾之後,也沒有與雜毛小道眼神交流,便直接爽快地拱手說道:“前輩既然吩咐了,那我便試試吧。”
廊橋處的那個綠臉女子是敵是友猶未得知,此時上前破陣,其實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她可是一位能夠和善揚真人分庭抗禮的奇人,雖然看模樣似乎還是借助了龍宮諸多陣法的布置。不過我心中總是藏著些不一樣的期冀,有著這份希望,那麽前去破陣,就反而可能變成了一場機遇。
畢竟在這兒等死,也不是正途,因為倘若逃生無望,楊知修等必定會拚了老命與我們謀個同歸於盡,真到了那個時候,反而不劃算。
聽得我的允諾,周圍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善揚真人則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客氣地說了一句話:“陸左,不錯,我龍虎山會記住這份情的。”
我望著前麵一片閃爍著銀色光芒的迷霧,深吸了一口氣,招呼祭台之上的小妖、朵朵和小叔過來,一同前往。朵朵和小叔依言走下了台階,小妖則猶豫了一下,聽得我在催促,不耐煩地喊道:“急什麽急,小娘有事,一會兒再來。”
我瞧見她似乎打算從那妖花之中取些什麽東西,看到那剛才襲擊我的凶悍妖花此刻與小妖相處無害,剛才也間接幫助了我們,成了屏障,於是放心,帶著一幹人準備朝著蒙矓的水銀霧氣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