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孫苦笑道:“我也不想大人辛苦勞頓,可是你不知道,自大人坐鎮羊城後,就在梅州暗中建了間兵工廠,專事仿製西洋火器,我這裏最好的專家技工都給派了過去,他老人家重振大清兵威的雄心不減呐!”
“但此事極為隱秘,那工廠除地點隱蔽外,外圍還做了偽裝,除了當事人就沒誰知道。此番孫文選在梅州造反,難道不是暗有所指?保不齊就是場中的兵佐透露了消息給這些革命黨!大人此次前去必是徹查內部,這才是‘千軍可擋,內鬼難防’呀!”
錢千金心想這兵工廠的事他也是到現在才知道,白安肯定也是全不知情,更別說透露給革命黨了。
看來這孫文的暗中信徒還是潛藏朝野,勢力不容小覷呀。
他轉念一想又問:“那有沒有打聽一下這位莫小姐的事?”
唐季孫抬眼看了他一下道:“當然問了,但莫夫人在梅州有親,這次就隨大人一並去了,也沒問到本人。不過據內堂老管家回夫人確有一幼弟在江南老家,聽說有個十來歲女兒,隻是從未見過。”
見錢千金若有所思,他不禁微笑問道:“怎的博海,有什麽不放心不成?”
錢千金捋須微微點頭道:“隻是此事過於湊巧,就這麽堂堂正正地來個誰也沒見過的大人親眷,就仿似天公刻意安排一般!不免讓人生疑呀!”
唐季孫滿不在乎地一笑道:“博海,你是太過謹慎了,要如你這般謹小慎微,我這北洋招商係現在哪有如此覆蓋沿海各省的規模?
試想大人一生對內宅都管教甚嚴,外人根本無從得知二夫人的姓氏,又怎會知曉她有個幼弟,幼弟又有個豆蔻女兒,這般的碰巧誤打誤撞全對,你相信嗎?”
看錢千金還是若有所思,就向書房看了一眼接著小聲說:“聽你說那盛思蕊是從去時半路救下的,這幾年又有些疑事發生在她身上,你就沒覺得可疑,要去探究一番?”